第四章-凤凰一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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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我迅速梳洗完毕，便下楼吃早餐。电梯里很巧地遇到了云菓，她向我打招呼：“早上好，星星。“我也回了一句早上好，然后独自一人去吃饭了。
看上去她似乎不记得昨天的事情，也好，这样至少我不会被讨厌。
靠在我这样一个不修边幅、不懂打扮、也不擅长与女性交往的普通男生身上，恐怕无论是谁都会心生厌恶吧。就让这件事埋藏在我心底好了。
今天的任务就是游玩，因为我们来到了湖南湘西的凤凰古城。
除了重庆，我在湖南生活的时间最长，整整四年，我青春中最美好的时光都留给了湖南。在未来的三年里，我也将继续在湖南深造，所以我一直把湖南当作我的第二家乡。当我踏上这片土地时，怀念之情突然涌上心头，让我热泪盈眶。
真是没出息，明明离开不到一个月，却已经如此想念。湖南没有重庆美味的小面，也没有让人欲罢不能的火锅，只有我很讨厌的臭豆腐、螺蛳粉和槟榔……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我如此想念它呢？我现在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也许是被爱情背叛得太多次，我把自己的感情都寄托在了脚下的这片土地上。
凤凰古城很大，虽然我六年级时来过这里，但时间太久，我几乎不记得细节了。记忆中只有一幢幢金碧辉煌的建筑和一条仿佛通天的大河，不过那是小时候个子矮造成的错觉，现在看来，这条河其实很窄。
“我手机放在车上充电，现在你就是我们的金主爸爸了。“云菓说出这句话，我心里一紧，祈祷她别买太贵的东西。
“可梦不是有手机吗？你用她的不就好了？“我疑惑地问道。
“对不起哈哈，我的手机也没电了，你可得看好我们咯。“可梦边笑边说。
“那好吧，你们就跟着我走吧，要买什么告诉我就行。“我无奈地说道，看来今晚的悠闲时光终究只是幻想罢了。
“没看出来呀，星星竟然能说出这么有男友力的话。“我听见云菓对可梦说了句悄悄话，顿时让我觉得，事后应该找她们还钱。
随后我摇了摇头，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我们三人的脚步很快，没过多久就把其他人甩在了后面，于是我们决定自己游玩。
“你们要喝点什么吗？走了挺久了。“我问云菓和可梦。
“我就要一瓶农夫山泉就行……金主爸爸，能不能……“云菓突然显得有些扭捏。
“想买什么都可以，我什么都缺，就是不缺钱。“我当着她们的面，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大谎。
“我们想抽烟了，给我们买一包吧。“云菓笑着对我说。
“哈？？“我有些吃惊，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会抽烟。我印象中抽烟的女孩都是披头散发、拿着电吉他的摇滚女神，或是端着一杯鸡尾酒居高临下俯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酒吧女王……我看向云菓，即使只穿着工作服的她也是那么温柔漂亮，这与我的固有印象出入太大，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，脑子一片空白，身体不受控制地付了钱。
“谢谢你咯。“云菓很开心，和一旁的可梦一人点燃了一根烟。我看着她们享受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抽烟的女孩也很可爱。
……
已经记不清是哪一年。
“哥，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啊？“希雅问我。
“我没有什么硬性要求，只要是温柔贤惠的类型就行。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抽烟喝酒、不好好读书的女生，太不像话了。“我回答道。
“我也觉得，你这么优秀，只有那些学历高、颜值高的女孩才配得上你。”
“胡说八道，我这么丑的人，能有一个胖妹愿意要我就不错了。”
……
可是身边的这个女生，抽烟喝酒，看上去还很社会，我却讨厌不起来。也许男人都是看脸的动物吧，无论哪个女生，只要长得好看，她就有了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的资格，虽然这对大多数人很不公平，但现实就是如此。
有了靓丽的外表，男人才会有兴趣去了解她的内心，男人都是这样的生物。
思绪被拉回现在，她们似乎已经抽完了一支烟。云菓对我说：“咱们继续逛吧，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。”
河东面有许多酒馆，每个酒馆都有吉他手在里面弹唱，我很想进去喝一杯，于是向她们提议。
“嗯……好吧，不过你喝一杯就得走，现在已经很晚了，要是没有逛完整个凤凰我会觉得很亏的。我早就想回家了，真的心态都崩了，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。“云菓答应了我的提议，但也顺带吐槽了一下这次的行程。确实，如果不来凤凰的话，我们就可以早一天回重庆。
我们走进酒馆，其实我对酒了解不多，只是随便让店主调了一杯威士忌。吉他手在舞台上唱着宋冬野的《安河桥》，一首安静平淡的歌，却十分适合出现在酒吧这样的场所。
“……我知道，那个夏天，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，我也不会再对谁，满怀期待……“每次听到这句歌词，我都有点想哭。究竟是什么扼杀了我对爱情的向往？是 LL 吗？是 TT 吗？
都不是吧，是我自己的懦弱，是我自己止不住地想要逃避，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心。
吉他手唱完了《安河桥》，我走上前去，询问他能否让我弹一首《董小姐》。竟然有人愿意免费帮自己减少工作量，吉他手欣然应允了。
这把吉他是 YAMAHA 的全单，是我很喜欢也很习惯的品牌，弦距和手感都很舒适。我拨了一个 E 和弦，感受了一下琴体的共鸣，琴声悠扬绵长。
“真是一把好琴呢？“我心里想着，随后通过话筒向台下报幕：“好琴配佳人，今天我就把这首《董小姐》送给台下的云菓和可梦小姐姐。“台下响起了零散的欢呼声，中国人，都喜欢凑热闹。
“……董小姐，你从未忘记你的微笑，就算你和我一样，渴望着衰老……”
“……董小姐，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，就像安和桥下，清澈的水……”
……
二零一九年五月，我在 XT 大学的舞台上进行着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次演出。在这个"最后的舞台"上，我要做一件大事。
“台词背熟了吗？“乐队鼓手小明问我，他见多了我排练时磕磕绊绊的样子，有些担心。
“没问题，我练习了很多次。”
“我还没有介绍的！留在最后一位的！是我们今天舞台的主角，凝松！上周末，他告诉我，他有一些话想借这个舞台对一个女孩子说。作为他亲爱的队友，我怎么忍心拒绝呢？everybody！他已经期待了这一天很久了，给不给他这个舞台，由你们决定！“主唱又给自己临时增加了不少台词。
“给！必须给！“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声音，我拿出二十年积累的勇气，缓缓开口：
“朋友们，我今年二十岁，长这么大，我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。因为我性格懦弱，也不懂爱情，所以当它来到我面前时，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错过。上个月，我遇到了一个女生，她让我思念，让我浮想联翩。我问自己，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吗？
“我否认了，唯有这一次，我不想再失去。上周，我鼓起勇气牵了她的手，但我却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，我很自责，所以我决定借着这个舞台告诉她一句话——
“LL！我喜欢你！和我在一起吧！这首《花海》送给你，暑假跟我回家看花海吧！”
随着《花海》的前奏响起，台下的热情也达到了顶峰。当天微微下着小雨，但是所有人都扔掉了伞。
音色，纯净却带有一丝哀伤。
因为说着这些感动他人的话的我，却没有勇气感动自己，我仍然怀疑，自己能不能给她幸福。
……
“……我也和你一样，不顾那些，所以，跟我走吧，董小姐……“如果世界上有一个愿意陪你从天南走到地北的人，一定要好好珍惜，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。
“唱得真好听。“我刚走下舞台，云菓便对我说。我的吉他技术确实不错，但对自己的歌声没什么自信，我有点怀疑她是在安慰我。
于是我问旁边的可梦：“我唱得难听吗？“可梦很开心地对我说：“没有啊，很好听的，没看出来你竟然还会吉他。“我从她脸上没有看到情绪波动，要么说的是真话，要么她是 CIA 派来的间谍。
好吧，我姑且相信她们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在古城河边逛着，时间过得很快，我们从日落逛到了晚上九点。可梦一路上都在拍照，要么给云菓拍照，要么就是拍我和她的合照，但每当我提出要给她拍一张时，她总是拒绝。
“我的照片拒绝和云菓在一起。“这是她给出的理由。
我看向云菓，她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，但她毫无表示，说明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。
“炎炎烈日云中隐，菓子酒藏一枝花。“我对可梦说，“菓子酒的确好喝，但少了你这枝花，总是会少点味道的。祝你们一直都能这么要好。”
云菓和可梦都惊呆了，看来我这句几天前就写好的诗给她们造成了不小的震撼。
“都晚上九点了，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。“我无奈地提议，但是我们目前找不到回去的方法，微信群里也没有任何消息。
“诶，你看那是谁，杨主任吗？“可梦对我们说。
“没错，看那胖乎乎的身躯，一定是他没错了。我们过去找他吧。“可梦说，于是我们三个人往杨主任方向走去。
可是杨主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，于是我只好打开导航往我们的出发地走，可是，走回去至少需要五十分钟，很可能会来不及赶上晚餐。过了一会儿，我想出了一个办法，对杨主任说：“要不你搭一辆摩托车回出发地，然后开车来接我们吧，没办法了，大家都累了。“他同意了，于是我们走到一个小巷子里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一辆摩托车，谈好了被宰的价格之后，杨主任驱车离去。
于是便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。
可梦的拍照技术真不错，每一张照片里的云菓都很美，每一张照片里的我都很丑。不过不怪她，是我自己的长相问题。
“这张拍得真好呀，就像我在看你一样。“云菓对我说。我看了一眼那张照片，我看着镜头，云菓的头稍微偏了一点，确实有点像在看我。
“不行了，我要抽支烟，这也太难等了。“云菓烟瘾似乎犯了，点起了一根烟。与此同时，我给杨主任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。
“他说他被堵在路上了，大概十分钟就能到了。“我对云菓和可梦说。
“够了够了，我就抽几口就行。”
作为一个从未抽过烟，并且闻到烟味就难受的人，实在无法为什么有人会对烟上瘾。不过，抽烟是人的自由，我无权让别人少抽。
我翻着手机里的照片，再次看得入迷了。云菓，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，能和她合影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吧。“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“我心里突然涌起了这个想法。
很快，杨主任的车到了，将我们接回了吃饭的地方。我们三个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，然后狼吞虎咽，因为真的太饿了。我夹了一块鱼肉到云菓碗里，云菓有点诧异，说了声谢谢。
酒足饭饱，由于我是唯一一个忍住没有喝酒的人，所以只能由我来开车。
我坐在驾驶座，云菓坐在副驾驶，我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。
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。
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，我再次这样想。
……
只是对朋友的照顾吧，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她的，她也不可能会喜欢上我的。
就算喜欢，也不可能在一起的。
在对待其他事情时，我总是充满自信，但面对感情，我所想的仍然只有逃避。
但当一个人想到"我不可能喜欢她"这几个字时，他就已经输了。
我不想再输了，我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了……这种感觉，一定不会是"喜欢”，不会是"love”，不会是"好き”……
那是什么呢？我说不上来。